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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3日 星期日

【2006東歐及巴爾幹半島之旅 ─ 目錄索引】


(原寫於2006年9月)

此行其實分成上下兩部分。原本的行程是先由布達佩斯(Budapest)開始,參加澳洲旅行團 Intrepid Travel 的行程,去前南斯夫的幾個共和國。然後到了克羅埃西亞(Croatia)後,再開始自助旅遊的部分,到其他的東歐國家旅遊。依反時針的方向,一路玩到德國首都柏林(Berlin)。到了柏林時,正好趕上了停辦了三年的『愛的大遊行』(Love Parade)電音街頭舞會。

可惜因後來殺出的一個面談,必須於六月中趕回我一向嫌惡的巴爾地摩(Baltimore),行程只能先腰斬。我在遊玩斯洛凡尼亞(Slovenia)後, 經威尼斯(Venice)匆匆返美。面談後來悲劇收場,我於是離開傷心地美國先回台灣。但因對於原來沒完成後半段的行程愈想愈不甘心,於是又買了張泰航的 機票,經曼谷到雅典 (Athens, Greece),回到巴爾幹半島開始歐遊的下半段。

下半段一開始雖一切順利: 在希臘小島和一堆洋人小孩一起看世足決賽;如願到柏林參加『愛的大遊行』,還旋風式一週遊完波羅地海三小國。不幸後來壞事層出不窮。在華沙中暑行程耽擱; 在烏克蘭(Ukraine) 的李維夫(Lviv)買不到去羅馬尼亞(Romania)的票;在不甘心地上了惡名昭彰,盜匪猖狂的波蘭夜車後,睡醒後攝影機及數位相機還是在匈牙利被偷 了。連帶著拍了數百張照片的記憶卡也跟著沒了。後來在羅馬尼亞天氣不好,加上被跳蚤咬,玩得非常鬱卒。一直到進了保加利亞後,心情才比較好轉,並買了個丟 棄型相機重新開始拍照。
此行雖風波不斷,但至少也了了個十幾年來的心願。這次幾乎把歐洲沒去的國家都給玩的差不多了 (想知我還剩哪些歐洲國還沒去,請點選此處)。加上年初去的南美洲,今年把世界上最想去的地方都玩的差不多了,今後也該認真事業,以及終於可以開始談戀愛了!

於波士尼亞 (Bosnia)的莫斯塔(Mostar),站在重新修復的莫斯塔古橋前。此有500年歷史的石橋在 1993年南斯拉夫內戰時被克羅埃西亞人砲轟而全毀,後來於2003在 UNESCO資助下重建完成。如今已成了巴爾幹半島和平希望的象徵。
My Travelogues and Photo Album from this trip
 
上集: 南斯拉夫的 戰爭殘痕 - 西巴爾幹半島之旅

一直都還沒寫完‧‧‧
中場休息: 愁雲慘霧 巴爾地摩
 
下集: 東歐大探險 - 一個台灣人的東歐自助遊 

















保加利亞首都 索非亞的 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 是保加利亞是最雄偉的教堂,也是保國 東正教的精神象徵。 

暫時沒力氣寫中文版的文章,所以你們先看英文的意思一下吧!
後記:


2006年10月8日 星期日

卷十三:搭起希望的橋樑 ─ 莫斯塔一日遊

在塞拉耶佛一待就是三夜。第一和第二天把塞城的景點都看得差不多了,第三天,我們決定搭火車到莫斯塔 (Mostar)一日遊。

位於波士尼亞國土極南邊,已經很靠近克羅埃西亞的莫斯塔,是赫塞哥維那 (Hercegovina,組成 Bosnia-Hercegovia 兩大區域中較小的那一半)的第一大城。雖然地圖上看起來和塞拉耶佛的距離不會太遠,因為途中多山,地形險峻,搭火車單程就要近三小時。雖然我們做『一日 遊』,在交通上就會花掉近六小時,感覺非常辛苦。但火車穿過重重山巒,沿途峽谷風光明媚。再加上乘客很少,我們每個人都可以一次佔兩位,甚至躺下來睡。這 樣的火車行程走起來,其實非常愜意。

建在 Neretva 河谷兩岸的莫斯塔,是個非常漂亮的山城。因為其高低起伏的地形,以及處處可見的鄂圖曼式建築,莫斯塔一直是個很吸引人的旅遊勝地。但整個城鎮最有名的,幾 乎每個人來拜訪,都一定要去看的,還是莫城剛建成沒有幾年的『古』橋。莫斯塔古橋的照片還放上 Lonely Planet 第一版的『西巴爾幹半島』旅遊指南的封面,而且也是全波士尼亞唯一的,聯合國教科文基金會(UNESCO)指定的『人類文化遺產』。

才建成沒幾年,怎麼能稱為古橋,而且還是『人類文化遺產』?原來這2004年才完成的石橋是1993年被摧毀的古石橋的重建版。而石橋在1993年被炸燬 時,其實已經在Neretva 河上屹立了四,五百年了,是個名符其實的『古橋』。這個由土耳其人建造的石橋,作工細緻,使用的石塊還會隨著陽光的位置,在一天不同時刻,反射出不同色 彩。而且非常堅固,四百多年沒有動搖過。一直到1993年,原本聯合起來對抗賽爾維亞人的回教徒及克羅埃西亞人開始反目。在內戰擴大,兩族各自退守 Neretva 河兩岸時,克羅埃西亞人將此石牆炸燬。古橋的摧毀不只是代表了對歷史文物的不尊重,也象徵了波士尼亞的和平似乎更是遙遙無期。



上圖:撘上這只有兩節車廂的小火車,翻山越嶺,前往莫斯塔一日遊。

下了火車,我們先在車站附近用餐,然後沿著舖滿石板的街道,走向古橋。途中我們還拜訪了一個稱為『土耳其之家』(Turkish House) 的博物館。此博物館原來為當年土耳其統治時期,政府官員的官邸,內外的陳設伊斯蘭風味濃厚。樓上的後室望出去,雖然看不到莫斯塔古橋,卻可以將 Neretva 河谷兩岸的風光盡收眼底。


上圖:莫斯塔舖滿鵝卵石的古街。


上圖:『土耳其之家』內部的臥室陳設。


上圖:『土耳其之家』內部的客廳擺設,還蓋滿了土耳其毯子。


上圖:『土耳其之家』客廳窗口外就是Neretva 河,還看得到河對岸天主教大教堂的尖頂。

走出『土耳其之家』,沿著 Kujundziluk 石板小路繼續南行,我們終於見著了鼎鼎大名的莫斯塔石橋。其實橋的造型非常簡單,一點也不特出。半圓形的橋拱顯得儉樸而優雅。米黃色的橋身架在翠綠湍急的 Neretva 河上,透著點靜謐古意。其實近看,感覺得到石橋剛建好不久。潔淨的米色橋身一點兒也感受不出歷史的滄桑。搭配在這麼一個經戰火蹂躪的城鎮,有點突兀。但這 也是莫斯塔『新』橋所隱涵的歷史荒繆。一路走向橋頭,我們也從不同角度和石橋合照,謀殺了不少底片。

我們走上石橋,前往河的西岸。據說橋上常會有年輕人示範跳水,順便賺取外快。據傳這是個流傳數百年的傳統。儘管在 1993年到2004年間,石橋已毀,在原地址臨時搭建的簡陋木橋上,跳水的傳統依然持續著。不過我們走過橋的時候倒沒看到任何人正要下跳,倒是在橋的另 一頭看到了個『跳水者俱樂部』(Divers' Club)的招牌。


上圖:由河東岸的行人徒步區觀賞莫斯塔石橋。


上圖:另一張莫斯塔石橋的照片。


上圖:石橋的東岸的入口。


上圖:石橋西岸的盡頭,有個『跳水者俱樂部』(Divers' Club)。跳水示範者可以在此更衣休憩。


上圖:橋頭有個非常不起眼的小紀念碑,寫著『勿忘1993』(古橋被炸毀的那一年)。細看,這塊石頭就是來這當年被炸毀的橋身,上面的鐵管則是來自當年炸燬古橋的砲彈。

到了石橋的另一頭, Neretva 河的西岸,等於是進入了莫斯塔的克羅埃西亞區。在東岸處處可見的清真寺宣禮塔在此幾乎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克族信奉的天主教常見的教堂尖塔。

走到 Hrvatskih Brantelja 大道,這條路在克族及回族戰事達到最高點時,是戰況最激烈的一條街。整條街上的房子若是沒被炸燬,上面至少都布滿了數百個子彈彈孔。

沿著Hrvatskih Brantelja 大道走著,不覺怵目驚心。沒想到這整條街還是布滿了破破爛爛的房子。有的房舍半塌,裡面長滿了野草。還完好的房舍,牆上幾乎都是數不清的彈孔。戰爭雖然都 結束了十幾年,外表上的傷,很明顯的都還沒治癒。那麼內心的傷痕呢?據說,戰後雖然克羅埃西亞人和回教徒共同獲得波士尼亞 51%的領土 (塞爾維亞族獲得 49%,但兩塊領土仍以同一『國』名義存在),但兩族間仍充滿了不信任。在莫斯塔,基本上回教徒在河東岸活動,克羅埃西亞族在西岸。彼此盡量不要來往。儘 管在石橋已修復的今天,無形的傷痕仍未彌平。而且,可能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彌平。

也許,這是為什麼聯合國要花這麼多錢,將莫斯塔古石橋重新建造。因為它所象徵的,不只是過往歷史的榮耀。橋樑所代表的,更是希望終能橫越歷史族群仇恨的鴻溝,邁向和解。


上圖:莫斯塔西岸的Hrvatskih Brantelja 大道還看得到這樣被炸毀的房舍,此時已雜草叢生。


上圖:這棟建築的子彈孔多到難以計數,可想像到當年巷戰的慘烈。


上圖: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海報。用數千張人臉的大頭照,拼湊出莫斯塔石橋的馬賽克圖畫,也隱涵了對所有族群,終能大和解的企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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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6日 星期五

卷十二:穿過狙擊手之巷 與塞拉耶佛的戰魂交會

離開 Ferhadija徒步街,我們經過個有頂市場。這曾經是土耳其時代的市集 (Bazaar),如今內部已經變成小型的西式商場。走出來,附近還有網路咖啡屋。嗯‧‧‧待會解散後可以去查一下 e-mails。怎麼說,塞拉耶佛還是個現代化的歐洲城市。

走一走,我們竟又回到了Miljacka河河邊。走上一個小橋, Sead 特別指著一個紀念牌給我們看:『這就是塞族開始圍城攻擊時第一炮打中的地方。上面這兩位是波士尼亞戰爭最早的犧牲者。』1968-1992,這位受難者的 年紀並沒我比我大多少,過世的時候才24歲。

1992年4月5日,已經退居山區的塞爾維亞族,在精心籌畫一陣子後,開始砲轟塞拉耶佛的平民。第一砲,就是打在這個橋上。看得出河中心的空曠,從山坡上 要襲擊,是非常容易的。接下來,塞族開始了長達三年半的『種族清洗』行動。Mladic 將軍的策略,是戰爭可以慢慢打,攻擊塞城以百姓為目標,可以製造恐慌。而且攻擊活動沒有固定間隔,有時快有時慢,使塞城百姓不知要如何防備。山上另有塞族 狙擊手負責瞄準百姓,而且目標不分老弱婦孺。很多出來買菜的老婆婆,就此命喪黃泉。



上圖:一個小橋上紀念塞族圍城第一批受難者的紀念牌。


上圖:橋頭的公寓建築,竟然到現在還布滿了彈孔,似乎是要作為戰爭的見證。


上圖:河對面這座建築更是已被炸燬多年,雜草蔓生。不知這麼多年還一直這樣,是因沒錢重建整修,還是特意留給後人見證。

由這座小橋在走回Miljacka河北岸,我們來到了塞拉耶佛的新市區 (Novo Sarajevo),這裡摩登的高樓比較多。當然最有名的,是戰爭時常上報的 Holiday Inn 大旅社。當時很多的戰地記者,就是住在這裡面,親眼在旅社中目睹塞族的轟擊。旅館南面的大道 Zmaja od Bosne 路,剛好是由市中心通到機場的主要通路,由兩頭山上看下來毫無屏障,也因此常受到塞族攻擊,有『狙擊手之巷』(Sniper's Alley)的惡名。

當然,如今戰爭早已結束。我們走在『狙擊手之巷』上,隔著街取景,拍著色彩鮮豔,造型前衛的 Holiday Inn。記得那一年柏林影展金熊獎大作『旅行之戨』(Gbarvica)的片尾,終於知道自己身世的女兒,就是在 Holiday Inn 對面,坐上遊覽車,開始了她因付不出團費造成母女關係緊張的畢業旅行。


上圖:隔著街看色彩鮮豔的 Holiday Inn。又想起了 2006年那部感傷的波士尼亞電影。


上圖:明信片上1992-1995內戰時的 Holiday Inn。也許是因有外國記者住這,塞族不敢造次,感覺那時旅館並沒太大損傷。但後方的世貿中心大樓,早已被炸成片廢墟。

接下來 Sead 帶我們往東走回『鴿子廣場』。往東走又回到舊市區,街道又逐漸變小。走到有電車的 Mula Mustafe Basekije街上,古味又漸漸濃厚了起來。然後,我們走到了個有頂的菜市場。菜市場的名字是我連發音都不知怎麼發的 Trznice Pijace。

『1995年夏,塞族在停了一陣子沒有攻擊塞城後,突然出其不意的砲轟此菜市場,造成嚴重傷亡。』1995年夏,我剛好人在歐洲旅行,我的確隱隱約約記得 這場攻擊。當時波士尼亞內戰已經打了三年多了,戰況時而慘烈,時而穩定。但塞族軍隊很明顯地和聯合國在拖時間,以時間換取『種族清洗』的機會,好取得更多 領土。記得在此突襲後,歐洲媒體覺得忍無可忍,不能再袖手旁觀下去了。記得當時 U2主唱,愛爾蘭籍的 Bono提到一直停戰不了的波士尼亞戰爭時,說道:『這一天,我以身為個歐洲人為恥。』

市場的攻擊事件,使得聯合國給 Mladic為首的塞族軍隊最後通牒,最後間接促成北約對塞族的空襲。節節敗退的塞族最後被迫坐上談判桌。美國總統柯林頓協調,促使波士尼亞,塞爾維亞, 克羅埃西亞三族,及三國總統到俄亥俄州的戴頓 (Dayton)舉行大協商。終至簽訂一舉結束前南斯拉夫動亂的『戴頓合約』(Dayton Agreement),終於結束了波士尼亞三年半的混戰。

看著這個菜市場,感覺和其他歐洲的市場沒什不同。只是細看,發現後面的紅牆上,又是不少的人名。這些,應該都是那天攻擊中,死傷的百姓吧?他們的犧牲,至少終於喚醒了世人,而終於帶來波士尼亞的和平。

『這個市場原來是露天的。這個屋頂是後來才加上去的』

我們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很高興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上圖:有電車的 Mula Mustafe Basekije街上。


上圖:有頂的 Trznice Pijace市場。


上圖:看起來很平凡的菜市場,但卻有著塞拉耶佛難忘的沉痛回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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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5日 星期四

卷十一:尋訪塞拉耶佛的戰爭遺跡

踏著塞拉耶佛玫瑰 尋訪血腥遺跡


第二天一早,大夥下山在Sebilj 廣場的露天咖啡座用早餐,然後等待 Sead來帶我們做市區徒步觀光。早餐非常的便宜,叫了個夾果醬的可頌麵包及杯土耳其式咖啡,總共也不過一歐元半左右。

經Sead 講解,我們才了解原來 Sebilj廣場英文被翻成『鴿子廣場』(Pigeon Square)。看著廣場上數百隻鴿子,一點也不難想像這個名稱的由來。離開『鴿子廣場』,Sead帶我們往南走,前往將塞拉耶佛分成南北兩半的Miljacka河河畔。


上圖:『鴿子廣場』一旁的候車亭,一張大大的的海報,宣傳『塞拉耶弗影展』。

塞拉耶佛其實並不是個很大的城市。全城不到五十萬人,整個城沿著谷地中的 Miljacka河而建。我們走到河邊,發覺這條河其實也不過像個我們一般認知中的『小水溝』,比當年士林還沒填平的廢河道還窄。但卻也是在這窄窄的小『水溝』旁,發生了改變人類歷史的大事。


上圖:Miljacka河是塞拉耶弗最主要的河流,由西到東貫穿塞城市中心。但看起來規模很小,根本就是個『水溝』。

塞拉耶佛雖然文化融會,不同的族群其實彼此之間緊張的關係一直存在。西元 1878奧匈帝國在獲得波士尼亞的主權後,雖然大加建設,使塞拉耶佛更具現代化規模 (據說塞城是歐陸第一個有路燈的城市)。但波士尼亞土生的斯拉夫人被殖民,一再當二等公民,卻一直感到不滿。尤其在 19世紀末期,斯拉夫民族主義興起。已獨立的塞爾維亞認為南斯拉夫民族,無論是信東正教,天主教,或回教,應該大一統,成立個單一國家。然而當時克羅埃西 亞,斯洛凡尼亞,回族斯拉夫人,甚至一部分的塞爾維亞族都聚集在奧匈帝國的領土之內。奧匈帝國儼然成為南斯拉夫民族大一統美夢達成的最大障礙。塞奧兩國的 關係一直非常緊張,而奧匈帝國內的斯拉夫人不少也嚮往能與塞爾維亞統一。

所有的積怨與民族仇恨終於在 1914年爆發。6月28日,奧國王儲斐迪南大公夫婦在塞拉耶佛訪問。很多斯拉夫人認為這是奧國來宣示主權的挑釁活動,而義憤填膺。一位塞族青年 Princip,在王儲座車經過Miljacka河上的拉丁橋 (Latin Bridge)時,開槍暗殺了斐迪南大公夫婦。奧匈帝國認為這是塞爾維亞在幕後主使,於是向塞國宣戰。歐洲強權如英,法,德,俄一一捲入戰爭,而開始了第 一次世界大戰。

『這就是拉丁橋。』 我們在河邊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橋橋頭停下,Sead指著橋說道。


上圖:筆者在Miljacka河上的『拉丁橋』(Latin Bridge) 留影。就是在這橋頭的暗殺行動,引爆了死傷無數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橋頭的紀念碑標示了此一歷史事件的源由。

橋頭的紀念碑標示著『FROM THIS PLACE ON 26 JUNE 1914 GAVRILO PRINCIP ASSASINATED THE HEIR TO THE AUSTRO-HUNGARIAN THRONE FRANZ FERDIDAND AND HIS WIFE VERA』。就是在這裡,導致歐洲史上最慘烈戰爭的事件,發生。

因英國,法國,及俄羅斯的撐腰,塞爾維亞最終戰勝了奧匈帝國,也直接促成奧匈帝國解體,分裂成現在的奧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好幾國。塞爾維亞則 如願的取得原為奧匈帝國領土的斯洛凡尼亞,克羅埃西亞,波士尼亞,以及原被土耳其統治的馬其頓,再加上自願加盟的獨立小國蒙地內哥羅,在1919年成立了 『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凡尼亞王國』(Kingdom of Serbs, Croats, and Slovenes),後來改名為『南斯拉夫王國』(Kingdom of Yugoslavia)。但南斯拉夫成立後,因以塞族為尊,一切好的都先送到貝爾格勒,塞族和其他族間的關係在統一沒多久後就開始惡化。塞族出身的國王亞 歷山大一世甚至於 1934年被馬其頓民族主義份子暗殺。

『這些年來,以塞爾維亞為主的南斯拉夫政府,一直把 Princip當成民族英雄。因為他莽撞的暗殺行動,間接促成了南斯拉夫的一統。但我們波士尼亞政府成立後,認為Princip當年的行為非常不可取。尤 其此暗殺舉動造成了數百萬生靈塗炭的戰爭,因此敘述Princip為民族英雄的文字都改掉了。』 Sead說道,『基本上,Princip的行為,和恐怖分子是沒兩樣的。』果然,換了政權,連對歷史的詮釋也都改觀。這在中國人的歷史上,也屢見不鮮。

這群“南斯拉夫”人,接下來又以『同一國』人民的身分一起度過了七十年。期間度過更殘暴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及接下來40年共產黨的集權統治。因為共黨頭 目迪托 (Tito) 努力維持各族間的權利均衡,抑制獨立聲浪。一直到1980年代前,南斯拉夫六個共和國的各個族群間,至少表面上相處的似乎相安無事。雖然歷史上各族的差異 一直存在,彼此間也一直充滿不信任。

Sead 帶我們走回很熱鬧的人行徒步街 Ferhadija,先參觀了有五百年歷史的 Gazi-Husrevbey清真寺,讓大家有機會讚嘆裡面精美的浮雕及土耳其地毯。接下來,同一條街上,我們又進去參觀了 19世紀所建的哥德式天主教大教堂。一條小巷中,還可以看得到一個嵌著六芒星的猶太教堂 (synagogue)。塞拉耶佛美麗的宗教建築,實在令人看得目不暇給。


上圖:來到有500年歷史的Gazi-Husrevbey清真寺參觀。

繞一繞,我們又走回Ferhadija徒步街,在熱熱鬧鬧的現代店面間,看到了一堆鮮花。再仔細看些,牆上其實有塊牌子。『這是紀念當時塞族轟炸這條街 時,在這裡當場被炸死的亡者。』這條街一直是主要的商店街,人潮也比較多,所以一直是塞族圍城時攻擊的主要目標。接下來 Sead指著地上一塊塗著紅漆,乍看之下有點像血跡的標示:『這是“塞拉耶佛玫瑰”(Sarajevo Roses)』玫瑰?『是的,為了不要讓後人輕易忘記當年被圍城,被塞族炮火偷襲轟炸的過往,我們把當年被砲彈炸到的地方塗上紅漆,以玆紀念。我們就稱這 些為“塞拉耶佛玫瑰”。』Sead 還在講解時,一 位斷了隻腳,撐著拐杖的老先生走過來。指著地上的紅漆,又指著自己截掉的腳,講個不停。我們完全聽不懂老先生在說些什麼,只是兀自感覺不安。此時 Sead 顯得有些尷尬,和老先生講了一句話,就匆匆帶我們離開。


上圖:路邊兩間商店間貼著一面小小的紀念牌,供奉的鮮花紀念曾在塞拉耶佛被圍城三年間,在這裡被突襲的砲彈炸死的亡魂。




上兩圖:看起來很像一攤血跡的『塞拉耶佛玫瑰』,其實正象徵了戰爭的殘酷。


一路走,我發覺Ferhadija這條很熱鬧,甚至有韓國手機專賣店的購物街,其實路上沒走幾步路,都會看得到地上有或大,或小的紅漆。這條街上,其實處處開滿了“塞拉耶佛玫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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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4日 星期三

卷十: 山谷裡的百合 文化薈萃的塞拉耶佛

一大早離開貝爾格勒,搭當地巴士在山路上顛簸了7個小時,我們終於來到了塞拉耶佛(Sarajevo),波士尼亞共和國(Bosnia-Hecegovina,通常只簡稱 Bosnia)的首都。

要來到塞拉耶佛,我們一行人都很興奮,卻又不知道該期待什麼。大家都還記得,也不過十幾年前,新聞每天都是來自這個城市的消息。報導的,盡是些教人觸目驚 心的死亡與別離。於1992年到1995年的3年半間,塞族(Serbs)為了要在剛獨立的波士尼亞共和國畫出一大片純粹只有塞族人的區域,開始了殘暴的 「種族清洗」(Ethnic Cleansing)。許多回教徒被迫遷出自己家族住了好幾代的村落,不願遷走的,有的遭到屠殺,有的被送進集中營,更有許多婦女遭到強暴。

巴士在蜿蜒山路繞了幾個彎。三叉路口一個路標寫著,走左岔路「Sebrenica:11公里」。看到Sebrenica,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1995年7月,就是在這個城鎮,塞族將軍Mladic下令將集中營中8千多名回族男子在一天內全部處決。後來聯合國部隊挖出萬人塚,舉世譁然。但也間接 促使國際壓力加大,最後強迫塞族在戴頓 (Dayton)簽下停戰協議。但一直到今天,主謀Mladic將軍仍在逃。這一帶山景優美,但曾發生過的暴行,卻又教人兀自不安。

我們走的是右岔路,不會經過Sebrenica。路標上指的是往Pale。我看一看手中的波士尼亞地圖,原來Pale就已經在塞拉耶佛的外頭了。


上圖:穿過幾個隧道,不知不覺中,我們來到了塞拉耶佛。

又穿過幾個隧道,接下來看到的是個豁然開闊的谷地。繞了幾個彎,漸漸看到整個谷地的全貌。這谷地中的聚落比前幾個經過的城鎮都大很多。看得出城中四處的教堂與宣禮塔的尖頂,谷地中間還有幾棟商業大樓。這下子我才意會,塞拉耶佛到了。

我們住進的旅館,剛好也在半山坡上,由一對兄弟所經營,胖胖的哥哥叫Sead,比較斯文的弟弟叫Mirza。據Christian說,在1990年中期塞拉耶佛被圍城時,他們才十幾歲。據說Grant和Saki所住的房間,還曾被塞族的砲彈擊中過。

在塞拉耶佛我們一待就是3晚。明天白天Sead還會帶我們在市區徒步參觀。因為才2點多,我們還有整個下午的時間,可以先自己去熟悉,探索這個山谷中的古都。

Sead和Mirza經營的Satour Hostel雖在半山坡上,其實走5分鐘的下坡路就會到達舊城區的Sebilj噴泉廣場(雖然途中會經過一個不小的墓園)。鴿子特別多的Sebilj廣 場,其實也是塞拉耶佛最具異國風味的Bascarsija 區(發音為「巴許恰須亞」)的中心廣場。當然,對我們這些「老外」來說,通常只直稱Bascarsija為「土耳其區」(Turkish Quarter)。



上圖:鴿子很多的Sebilj 噴泉廣場,是很多塞拉耶佛人見面相約的所在。中間那「涼亭」長相的,就是Sebilj噴泉,整個設計,的確是充滿了土耳其式的回教風味。

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於15世紀橫掃巴爾幹半島,於1463正式征服西巴爾幹的波士尼亞區,並設立波士尼亞省。在土耳其人治理的400年內,許多斯拉夫人漸漸 改信回教,包括命名、飲食、建築,及生活習慣都受到土耳其人的影響。這群改信伊斯蘭的斯拉夫人也開始有了自己不同的民族認同,為與信奉東正教的塞族及天主 教的克羅埃西亞族(Croats)分割,於是自稱波士尼亞族(Bosniak)。

走在「土耳其區」,真的感覺處處是回教風味。不但到處都看得到清真寺的圓頂和宣禮塔,石板路鋪陳的方式,以及路邊紀念攤所賣的紀念品(很多飾器上還書寫著 阿拉伯文字母,可能是可蘭經的經文),都讓我想起了前一年在拜訪土耳其時所歷遊的種種。塞爾維亞及匈牙利也曾被土耳其統治過,但就不曾發展出如此的伊斯蘭 風情。

上圖:「巴許恰須亞」土耳其區一隅的清真寺。

上圖:「巴許恰須亞」土耳其區的紀念品店。


上圖:在土耳其區,也有很多餐廳,賣的多是巴爾幹半島常見的燒烤。不過也許這畢竟是回教國家,並不像其他歐洲餐飲店,所有的餐廳都有賣啤酒。我們去的很有名的,專賣cevapcici(絞肉餅)的Zeljo 就不賣酒類飲料。

大家為了找提款機提當地貨幣「馬克」【註】,一行來到了舊城區的主要街道Ferhadija大街。此街也鋪著石板路,上面也是有非常多的禮品店。只是走著 走著,不到四、五條街,竟然整個景觀都不同了。不知覺間,周圍的市街已由土式的伊斯蘭風情轉化為中歐式的巴洛克風格。這裡的街頭,完全沒有土耳其風味,反 而像是布拉格或維也納的化身。

「我們剛剛從『土耳其區』走到『奧地利區』(Austrian Quarter)。」Christian 說道。

什麼?才沒幾條街,我們已經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區域?

「你沒注意到嗎?站在這個街角,往東望,整個街景建築是鄂圖曼式的;然後,往西看,整個街景卻都變成是中歐巴洛克式。」大家不約而同地點點頭。看遠些,還看得到天主教大教堂的大尖頂。

西元1878年,土俄戰爭的結果,土耳其慘敗,國力自此式微。塞爾維亞等已半獨立的巴爾幹國家正式獲得獨立。但在法、德、奧、俄等列強的角力爭奪下,回教 徒及基督教徒混雜居住的波士尼亞省卻割讓給奧匈帝國託管。奧匈帝國進駐後,開始大興土木,塞拉耶佛文化景觀丕變。但因本身仍有不少的回教人口,原有的伊斯 蘭風情並沒有因此漸漸式微殆盡。反而兩股文化交匯成新的文化景觀。

「塞拉耶佛真是個有趣的城市,不是嗎?」Christian 說道。

上圖:塞拉耶佛的主要購物街 Ferhadija 大街西半段。這裡土耳其風情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中歐式的巴洛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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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波士尼亞雖不用歐元,但其波士尼亞「馬克」(Mark)匯率鎖定歐元,相當是1歐元換2馬克。因此歐元在波士尼亞相當通用。

2006年9月23日 星期六

卷五:尋找南斯拉夫的鬼魂─ 進入塞爾維亞

5/23: 常常人家問我:「你上回去東歐,參加的那個洋人團是到哪兒玩啊?」我的直覺反應:「喔,南斯拉夫 (Yugoslavia)。」

其 實,Intrepid稱這個團的正式名稱為「巴爾幹探險團」(Balkan Adventure)。看名字根本搞不清是要去哪幾個國家。「南斯拉夫」這四個字完全沒提到,雖然主要拜訪的四國:塞爾維亞 (Serbia),波士尼亞(Bosnia),蒙地內哥羅(Montenegro),及克羅埃西亞 (Croatia) 其實全是隸屬前南斯拉夫聯邦的加盟國。當然,這世界已經沒有南斯拉夫這個國家了,稱這個團「前南斯拉夫探險團」(Former Yugoslavia Adventure),恐怕會嚇走一些有本來有興趣,想報名的顧客。

感覺「南斯拉夫」這個詞,在過去十幾年簡直象徵的只有不斷的戰亂,及聯想到又有新的國家獨立 (然後可能又爆發新的動亂)。南斯拉夫這十幾年的歷史簡直是歹戲拖棚,很多人連戰爭到底打完了沒有都還不確定,因此也不太可能想到那邊旅行。

其 實我安排此行程的 2006年春,一切尚稱平靜。科索沃戰爭已結束了七年。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裔人民雖急著想獨立,那時還沒付諸行動的打算。唯一比較令人緊張的,是蒙地內哥 羅即將公投,決定是否要結束和塞爾維亞的「邦聯」關係。因為新聞分析覺得公投結果無論如何,都不太可能點燃新的動亂,我心一橫,決定還是去吧!便在 Intrepid 網站上報名參加了。

當然,進「前」南斯拉夫之前,還是得好好複習一下這段其實並不算久遠,卻充滿懾人血腥的歷史。


↑1920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奧匈帝國瓦解後,所形成的「南斯拉夫聯邦」(又稱「南聯」)。這一度是整個巴爾幹半島上最大,最進步的國家。就算是在冷戰時期,蘇聯都無法主宰它的外交及內政。

1991 年到1992年,才一年半的時間,原南斯拉夫就分出了斯洛凡尼亞 (Slovenia),克羅埃西亞(Croatia),波士尼亞(Bosnia),及馬其頓 (Macedonia)四個國家。除了馬其頓獨立過程順利,沒和南斯拉夫的中央政府發生任何爭戰外,其他三個國家都打了大大小小的戰。離南斯拉夫中央政府 最遠的斯洛凡尼亞比較幸運,仗打了十天就結束了。南國政府軍自動撤軍,承認斯國主權。斯國這些年經濟發展平穩,國民平均所得已超越台灣,並於2004年順 利加 入歐盟 (European Union),也於2007年一月加入歐元區 (Euro Zone)。也因進步穩定,我決定此行團行程結束後,自己前往自助旅行。


↑在煙雨迷霧中,開向有「亞德里亞海之珠」 (Pearl of Adriatic)的克羅埃西亞名城──杜布洛尼克。當年南斯拉夫政府軍就是從這個角度砲轟這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World Heritage Site) 的中古名城,引起全球公憤。

比 較沒那麼幸運的克羅埃西亞獨立後,南國政府軍馬上砲轟大麥町海岸 (Dalmatian Coast)。有的被攻擊的城鎮,還是聯合國名單上的人類文化遺產。在國際眾目睽睽,卻無能力阻止下,最有名的古城杜布洛尼克 (Dubrovnik) 陷入一片火海。而克國東北方塞爾維亞族 (Serbs)聚集區域,片面宣布獨立,成為新的「國中國」,希望終能返回南斯拉夫(此時僅存塞爾維亞及蒙地內哥羅兩加盟國)懷抱。這狀況一直到1995 年,克國政府軍猛攻叛軍區,收復這些區域,克羅埃西亞的局勢才穩定下來。但此役也造成不少塞族平民死傷,甚至被迫遷出克國領土。2005年,克國終於交出 在95年戰役中屠殺塞爾維亞族人的戰犯,也排除了申請入歐盟的最大障礙。如無意外,該是排在下一個進歐盟的國家。因為克羅埃西亞海岸線延綿千里,景色明 媚,觀光措施一向發達。我也安排在團行程於杜布洛尼克結束後,一路自助遊沿海岸線北上。


↑波士尼亞的莫斯塔古橋 (Mostar’s ancient bridge)。此擁有五百多年歷史的古橋在1993年的波士尼亞內戰中被炸燬。圖中的橋其實一點也不「古」,是聯合國在2003年贊助完成建的。

前 南聯中,狀況最慘的是波士尼亞。原本就宗教混雜的波士尼亞,在塞爾維亞族的杯葛之下,由回教徒領導的議會仍公投宣告獨立。塞族不願在新成立的國 家當少數民族,於是也自己劃地獨立。但因塞族居住的區內仍有不少回教徒,於是塞族開始了所謂的「種族清洗」(Ethnic Cleansing),企圖將境內的回教徒全部趕走,畫出一大塊全是塞族的區域。

以回教徒為主波國首都塞拉耶弗 (Sarajevo)被塞族佔領區包圍,被圍城3年多,生活困苦。加上塞族常由山上的據點突襲,塞拉耶弗平民死傷慘重。在波國南方,佔不到人口20%的克 羅埃西亞族(Croat),也想「做自己的主人」,希望能加入新成立的克羅埃西亞,而也開始和回族打了起來。一直到1995年美國介入,在俄亥俄州的戴頓 (Dayton) 簽下合約,將回族,塞族,及克族的區域重新劃分,讓波士尼亞成為個「一國兩治」的國家(回教徒及克羅埃西亞族一區,塞爾維亞族一區,但仍維持一國而且中央 政府仍設於塞拉耶弗),戰亂才終告平息。但3年多的戰爭,也奪走了二、三十萬人的生命。


↑2008 年的「南斯拉夫」。在2008年2月科索沃宣告獨立後,原來的南斯拉夫現在變成了七個國家 (其中有四個面積還比台灣小)。科索伏的獨立,會不會造成波士尼亞的塞族共和國(Bosnian Serb Republic)再度發起內戰,爭取獨立,是目前歐洲關注的話題。

留在南斯拉夫聯邦的塞爾維亞 (Serbia) 及蒙地內哥羅 (Montenegro),雖沒直接介入波國戰事,但因提供波國塞族武器,間接支持「種族清洗」暴行,受到國際杯葛禁運。經濟衰退,通貨膨脹一度達到歷史 上少見的高點(據說是「百分之十兆」?!)。但歹戲拖棚,最壞的還沒結束。1999年,因塞爾維亞開始在境內的科索沃省 (Kosovo)「種族清洗」省內佔多數的阿爾巴尼亞人 (Albanian),造成大難民潮。北約警告無用,於是開始空襲塞爾維亞及蒙地內哥羅。結果塞爾維亞撤軍,科索伏由聯合國託管。在維持既不獨立,但也不 被塞爾維亞管轄的奇特狀態(雖名義上仍是塞國一省)達近九年多後,終於「凍不住」,在2008年2月宣告獨立。目前仍在設法爭取國際社會承認中。

在 正安排這段行程的 2006年3月時,造成前南斯拉夫四次戰爭的前塞爾維亞總統米洛塞維奇 (Slobodan Milosevic)竟在海牙的國際戰犯監獄中暴斃。一時,報上評析他生平的文章,又把前南斯拉夫的血腥回憶帶回。米氏遺體運回塞爾維亞,龐大的葬禮,反 而又重新喚起了前南斯拉夫各族人慘痛的回憶。

由埃格回到布達佩斯的那天晚上,在青年旅社看新聞,赫然發現,蒙地內哥羅當天公投完 畢,還真的以56%的贊成票通過獨立,成立自己的共和國。我看 了新聞後,其實有些心情緊繃。不會這樣又打起來了吧?蒙地內哥羅那麼小(才台灣三分之一大,人口只有六十幾萬),賽爾維亞要攻下,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公投後拜訪蒙地內哥羅,不少公投前的標語海報都還在。圖中的心型中是東歐常見的塞瑞爾字母 (Cyrillic alphabet)寫的「Da!」(yes!),鼓勵大家公投要支持蒙地內哥羅的正式獨立。

雖然對於蒙地內哥羅剛獨立,塞爾維亞的反應會如何,我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上開往貝爾格勒的火車,還是感到興奮不已。終於,我要進入前南斯拉夫的領土了。




BBC 網站資料:『南斯拉夫瓦解的時刻表』﹝Timeline: Break-up of Yugoslavia ﹞:有還蠻詳盡的圖解。